鄭成功,名森,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鎮人。1624年8月27日生于日本長崎縣。當年9月,荷蘭人占領台南。曆史常常有驚人的巧合,1662年荷蘭被鄭打敗,三個月後鄭成功病逝。荷蘭人占領台灣38年,鄭成功從出生到去世也是38歲。

鄭森6歲回國,20歲時入南京國子監太學,師事名儒錢謙益。1645年6月,清軍攻克南京,南明弘光政權覆滅,唐王朱聿鍵在福州被鄭芝龍等擁立爲帝,建號隆武。隆武帝看重鄭森,遂賜他與國同姓,易名“成功”。

1646年8月,清軍進攻福建,隆武帝罹難。10月中旬鄭芝龍降清,鄭成功力勸未果,憤然斷絕父子關系:“今吾父不聽兒言,倘有不測之禍,兒只有缟素而已。”

那份決絕與憤怒,只有內心堅如磐石的人才會說得出口。在大義和孝心面前,他選擇了大義;在苟活與赴死的交叉路口,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赴死。對親情的失望,更撥旺了他的鬥志,更堅定了他對舍生取義的堅持。

這以後清軍進襲安平,據說鄭成功之母不堪被辱自殺身亡,鄭成功發誓與清政府誓不兩立。于是,率領部下先在廣東南沃島起兵,並堅毅執著領導著東南沿海的抗清 鬥爭。爲確保戰鬥力,鄭成功賞罰分明,每戰必議功過,作戰不力的人會被處死。因此,也出現錯不至死的部將被殺死的情況,這成爲後來施琅等人離隊的重要原 因。

1653年,南明永曆帝(朱由榔)又封他爲“延平郡王”。當年和次年,在清廷授意下,鄭芝龍兩次寫信致鄭成功,勸他歸降,被斷然拒絕。

收複台灣的那些日夜

爲收複國土,把台灣作爲抗清的根據地,1661年農曆三月,鄭成功親自率艦隊從金門料羅灣出發,24日,大軍進入澎湖海面,忽遇狂風暴雨,鄭成功傳令大軍 連夜破浪前進。農曆四月初一拂曉,鄭成功抵達鹿耳門港外。由鹿耳門外進入台江有兩條航道:一條是一鲲身和北線尾島之間的南航道,口寬水深,但有敵艦防守, 又爲陸炮所瞰制,不易通過。另一條是北線尾島北端的鹿耳門航道。北航道口窄水淺,水中淤沙,荷軍還沈船堵塞,只有在漲潮時才能通過。因此,荷軍沒有設防。

當天中午,海潮大漲,鄭成功乘機率隊進發,大小戰艦順利通過鹿耳門,進入台江內海,並在禾寮港(今台南市禾寮港街)登陸成功,隨即與荷軍發生炮戰。當天晚上,鄭成功命令三支部隊分別控制鹿耳門海口、北線尾和台江,目的是接應第二梯隊、策應主力並切斷台灣城與赤嵌城的聯系。

爲恢複兩城的聯系,荷蘭殖民總督揆一派4艘艦船阻擊鄭軍,鄭成功以60艘戰船由陳廣和陳沖指揮,把荷艦包圍起來,展開了激烈的炮戰。荷軍大敗,其中通信船“馬利亞”號在戰鬥失敗後逃往巴達維亞,搬救兵去了。

四月初三,陳澤率部登陸北線尾,荷蘭艦長貝德爾率領240名士兵,乘船急駛北線尾,上岸後即分兩路向鄭軍反擊,另有荷炮艦配合攻擊。貝德爾指揮荷軍以12 人爲一排,成疏開戰鬥隊形向前運動,逼近鄭軍。鄭將陳澤以大部兵力正面迎擊,以七八百人迂回到敵軍側後,進行前後夾擊。荷軍腹背受敵,驚慌失措,爭相逃 命。貝德爾被擊斃,荷軍被殲180多人,其余的人逃回台灣城。至此,赤嵌樓、台灣城這兩座孤立的城堡被徹底切斷了聯系。

鄭成功乘勝圍攻赤嵌樓。四月初四,赤嵌樓的水源被台灣人民切斷,荷軍投降。

四月初七,鄭成功親自督師圍攻台灣城。

針對台灣城城高炮多、守備完善的情況,鄭成功采取正面進攻和側翼迂回、水陸配合的戰法,曾在左翼擊敗出擊的荷軍。
鄭成功在致荷蘭殖民總督揆一的“谕降書”中嚴正指出:“然台灣者,早爲中國人所經營,中國之土地也……今余既來索,則地當歸我。”在揆一拒絕投降後,鄭成 功調集28門大炮運入市區,向台灣城猛轟,摧毀台灣城大部胸牆,擊傷許多荷軍。揆一狗急跳牆列炮于城上,集中轟擊,迫使鄭軍後撤。

五月初二,黃安等人率鄭軍第二梯隊抵達台灣,鄭軍的供給和兵力得到加強。鄭成功命人在台灣城周圍挖壕溝,以圍困荷軍。同時准備了攻城器械和炮具。

閏七月二十三日,雙方在海上交戰,鄭成功令黃安抗擊陸上進攻的荷軍,自己則親統陳澤、陳繼美等諸部戰船在海上迎擊,將敵艦團團包圍,經一小時激戰,荷艦幾 乎全軍覆沒,只有一艘受傷戰艦遁逃遠海。戰鬥中,陳澤的副手林進紳戰死。陸上荷軍曾一度出動襲擊七鲲身,被鄭軍黃安部伏兵擊退。

不久,被圍在台灣城中的荷軍糧食和淡水告急,病死餓死者過半,士氣異常低落。鄭軍又伺機發起總攻,農曆十二月初六,攻占城外重要據點烏特利支堡,然後居高 臨下,向台灣城猛烈轟擊。揆一見大勢已去,于1661年農曆十二月十三日(公元1662年2月1日)率部投降。經曆了9個月的圍城,這位出身于荷蘭貴族、 荷蘭駐台最後一任總督不得不低下其高傲的頭顱,在議和實際上是投降的文書上簽字,並率領殘部500人狼狽退出我國領土台灣。淪陷了38年的台灣又重新回到 祖國的懷抱。鄭成功驅逐荷蘭侵略者、收複台灣的偉大鬥爭,終于取得了勝利。此後,荷蘭又另派“出海王”多次聯合清朝軍隊進攻台海,但這已是對落日余晖的留 戀。

順便提一下台灣最後一任總督揆一的個人結局:由于他使荷蘭丟棄在東亞的最後一個據點,因此他在回印尼東印度公司後被判終身流放艾一島,在服刑8年(一說 10余年)之後,由他的子女將他贖回。在獄中他寫下了《被遺忘的台灣》一書,並在回國後出版。在書中他不承認是被打敗,而是議和;他還將失敗的原因歸爲他 的上司,譴責東印度公司高層的怠忽職守。2006年6月中旬,揆一的第14代子孫麥可一家三人首訪台南市延平郡王祠並祭拜鄭成功。麥可說,這是揆一臨終前 的遺願,希望後代子孫能再度踏上台灣。麥可感念鄭成功的仁慈,他在延平郡王祠鄭成功的塑像前表示,因爲鄭成功的仁慈,他們才有機會站在這裏。

鄭成功神秘死因

鄭成功收複台灣後,以台灣作爲東都,將荷蘭殖民者修築的赤嵌樓改名爲承天府,改熱蘭遮城堡爲安平鎮,北部設天興縣,南部設萬年縣,並在澎湖島設安撫司,戍以重兵,完成一府二縣一安撫司的行政規劃。很快,鄭成功在整個台灣建立了同祖國大陸一樣的郡縣制度,建立了行政機構。

鄭成功以台灣爲明王朝的複興基地,並未僭越稱帝,僅停留于“藩主”的地位。荷蘭統治即將結束時,台灣的人口包括土著居民與移民共約10萬有余,其中移民據推測有2萬余人。鄭成功的大軍及其家屬約3萬,可以說是內地向台灣的最集中的一次集體移民。

鄭成功沒有閑情欣賞“喬木倚山望流泉”,相反由于人口激增,軍隊面臨缺糧無米下鍋的窘境,爲此,一向治軍嚴厲的鄭成功處死玩忽職守的管糧官員,以維持軍 心。另一方面設法在本島解決缺糧的燃眉之急。鄭成功將荷蘭東印度公司所有的“王田”沒收,移作新政權所有的“官田”。此外,對承天府與安平鎮以及天興縣與 萬年縣的文武官員,除了配給建官舍及兵舍所需之用地外,並按家屬的多寡准許其取得必要的土地,稱爲“私田”或“文武官田”。
至于駐在各地的部隊,在不侵犯少數民族與移民所有土地的條件下,准予開墾土地,稱之爲“營盤田”(屯田)。因而以南部爲中心的農地開墾迅速擴大起來,糧食 生産也因此而激增。這些農地開發與土地制度,因開啓台灣的土地私有制度而引人注目。土地的私有制在當時的中國代表著先進的生産關系。

當時,台灣的少數民族在荷蘭殖民者奴役下,生活十分貧困,生産極端落後。鄭成功在那裏推廣了大陸先進的農業生産技術,從此,少數民族也同大陸漢民一樣,使用牛耕和鐵犁種田。

1662年6月,鄭成功病中第二次派人去金、廈,命令當地將官殺死鄭經等家人,衆將爲難,最終再次抗命。此前世子鄭經無行,種下亂倫的淫果。據清人《閩海紀要》記載:

他又外感風寒,病勢日重,但他仍強振余威,登上將台,手持望遠鏡,遠望澎湖,是否有船只到來。文武百官入谒時,他依舊端坐床上,談論國事。因此,許多官員 不知其病。及至他病危時,都督洪秉誠調藥送至床前,他將藥投地,歎曰:自國家飄零以來,枕戈泣血,十有七年,進退無據,罪案日增,今又屏迹遐荒,遽捐人 世,忠孝兩虧,死不瞑目,天乎天乎!何使孤臣至于此極也!吾有何面目見先帝于地下。複頓足捶胸,雙手抓面,大呼而逝。

就這樣,鄭成功反清複明的壯志未酬,結束了充滿波折的生涯,享年38歲。他的死因有多種說法,最可信也是最籠統的說法是:鄭成功在短短的3個月之內經曆了 許多讓其氣塞胸膛、怒不可遏的大事:供奉的旗號和精神支柱——南明永曆帝在雲南被吳三桂殺害;降清的父親、叔叔及幾位弟弟等族人被清廷斬殺,祖墳被掘;鄭 經無行,衆將抗命……這些負面因素引爆他易怒的個性,加重了他因水土不服所致的病情,最終急怒攻心,含恨而逝。

需要特別指出的一個細節,鄭成功收複台灣後,曾派人出使呂宋(今馬尼拉),致函西班牙總督,要求其承認大肆屠殺華人的過錯,並要求對方納貢、通行貿易。信函中的言詞很強硬,理解成戰爭檄文也不爲過。

此前西班牙總督恐懼當地華僑與鄭成功裏應外合,開始故伎重演,對華僑進行大規模殺戮。從逃回來的華僑處得知此事之後,鄭成功大怒,決定出兵馬尼拉,替華僑 清算這數十年來西班牙欠下的三筆血債,但還沒出兵,便聞知兒子鄭經的糗事,他自己也未料到,盛怒和瘧疾的夾擊,會讓他一病而殁,壯志難酬。

鄭成功的不幸去世,使台灣失去了最具威懾力的庇護和最穩定的人心基礎,也使在呂宋翹首以待的華僑悲痛萬分:倘若國姓爺再活上20年,不,哪怕15年,反清複明的事業一定會出現新的格局呀!再不濟,也能劍指呂宋,救華僑于西班牙統治的水火之中。

鄭成功少年得志又國恨家仇聚一身,難免治軍嚴苛、剛愎果敢。一方面成就了他這一民族大英難,但負面的離心力又讓他含怒早逝,遺憾地放下他遠遠未竟的政治抱負,套用那句古詩:出師半捷身先死,更使英雄淚沾衫。

英雄已逝,英名長留。因贊許鄭成功趕走荷蘭人及開拓台灣的功績,移民崇奉他爲“開山王”。
天命難違,雖是如此惟也千古流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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